重回世界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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鴉雀無聲不過如此。
直到一陣風吹起了衆人的發絲,他們恍若回過神來。
白珂瞪大眼睛,不由覺得是黃導說錯了,他驚訝的有些結巴“黃導……這這不對吧?”
蘇怡卻有些憋紅了臉,她低着頭,臉憋得通紅,嘴角卻緊抿着上揚,憋笑的有些難受,她可是5G沖浪達人,這一直關注着網上節目的消息以及走向。
不僅如此,她看到投票的時候也悄悄的填了謝晏儲言的名字,都怪CP粉把他們的過去和現在的糖扒的那麽好吃,她根本抵擋不住。
由于票數在最後的時候都是保密的,蘇怡也只覺得自己是玩一玩亂填,只當了卻自己這個CP粉的快樂,畢竟誰不想讓自家CP的名字排在一起。
只不過沒想到居然有這麽多人投他們兩個……想到這兒她不由的看向了謝晏和儲言。
兩人皆有些驚異,謝晏尴尬的摸了摸臉,就連儲言也擡頭望天,沒說話。
楚幸星扶額,他之前看到網上輿論就和儲言說要不要壓一壓熱度,儲言當時眼都沒擡,坐在卧室的沙發上抱着電腦辦公,他平淡的說“一些小事而已,能有什麽事。”
楚幸星聽後拿着手機,撓了撓臉,他心想他和儲言沒什麽事的都能有CP粉,他們這兩個曾經真的有什麽事的
豈不是……
只不過他沒和儲言說,可能心裏也覺得掀不起什麽風浪。他出了儲言的卧室門,雖然兩人在一個房間,但我節目組知道票選情侶又不是真情侶,自然給安排了兩個卧室。
當時楚幸星還乾啥來着,哦對了,拿起手機到謝晏和儲言的晏言CP超話去看同人文了,畢竟自己在他的CP粉的同人文裏總是被撅的那一個,這一次終于輪到儲言了,想到這楚幸星不由邪笑一番。
……
現在,該怎麽辦?
既然導演都說了人選,那麽就已經定好了吧。
所有人在心裏思索。
黃導聽了白珂的提問,道“沒錯”他眼神掃過謝晏和儲言二人,頗有無奈道“雖然是情侶綜藝,但雜志拍照無關情侶,只是給一個機會罷了,既然是誰那麽就是誰”
只是,黃導暗暗看了儲言一眼,一個總裁,不見得會去拍雜志,說不定儲言會把機會讓給其他人。
只不過,儲言卻沒說話,他抿唇不知道在想什麽,随後點頭道“好的,知道了黃導”
黃導知曉他這是要去的意思,他現在愈發覺得謝晏和儲言有意思了。可惜節目就這麽結束了,不能再在鏡頭前觀察他們摳細節了,想到這兒,黃導也有些遺憾。
畢竟,嗑cp真的會上瘾。
最後嘉賓在攝像機前和觀衆告別,直播結束,他們就能走了。
只不過,再走之前,謝晏拉住了儲言的袖子,他站在他身側,微微低頭,在他耳邊說“我們談一下吧”他眼神清明,儲言反而低着頭,眼睛看着謝晏拉住他的手不知道在想什麽,半晌,他回道“好”
其他嘉賓還沒走,看到兩人真的湊在一起了反而更信網上的傳聞了。
蘇怡握着手機,激動不已,媽呀,自己嗑到真的了。
只不過都是嘴嚴的人,心裏想想就算了,這些事和他們無關。
楚幸星站在不遠處看着兩人靠的極近,微微搖頭不知道在想什麽,而白珂在他旁邊道“謝晏和儲總是真的嗎?”
這一聲把楚幸星吓了一跳,他扭頭看着白珂認真的神情,沉吟片刻,最後吐出個“你覺得呢?”
白珂沉默的看了他一眼,說“原來你也不知道”
……
楚幸星憋不住事,更何況謝晏看起來和白珂也算相熟,再者網上他們兩個的事都傳開了也不差自己這一句,他撇了撇嘴道“我當然知道,他們兩個就是真的”
“哇塞”白珂驚訝,看着遠處的兩人,心覺自己知道了一個大八卦。
——
節目結束,衆人坐上自己的車揮揮手後分道揚镳。即使共處于一個圈子但熟悉程度也只是節目裏共處的七天,算不得多熟悉,只能說以後再提到有個印象。
謝晏和儲言約定之後交談,但暫且不必太急切,儲言的工作和自己的行程中找空閑的時間。
他思索片刻,伸出手機來道“再加個聯系方式吧”
分手後兩人再未聯系過,謝晏是因為劇情不允許他聯系,而儲言則是不敢聯系。
儲言沉吟片刻,道“我沒删你”
謝晏愣了一下,低頭看着儲言的發旋,一時竟不知說什麽了,他從聯系人中翻出儲言,然後發了一個信息,果然,他沒有删掉自己。
他以為曾經自己自己懷裏有些嬌氣的少年,一點小傷就湊過來讨要親親抱抱的少年,會在自己自私的選擇中恨上自己,然後切斷與自己所有的聯系。
但是他沒有,而且……謝晏想,他自己經歷了很多,要不然為什麽會變得這麽的沉默,甚至……有些游離。
說不上來什麽滋味,謝晏忽然覺得自己心裏酸酸麻麻的,好似一顆酸果子的汁水滴落到了心尖,讓他說不出話。
儲言走之前,回頭看了謝晏一眼,他目光躲閃,但語氣卻執着而堅定,他說“我有很多話想要和你說”
謝晏說“我也是”
他笑了,他的笑有些蒼白,他點點頭,謝晏背對着他看不出他什麽神情,但他能感覺到,他有些傷心,儲言有些難過。
莫名的,謝晏想要抱抱他。
但現在不是時候,白珂已經在遠處揮手,雪晴姐也雙手環胸靠着車等他,儲言顯然也看到了,他看向了旁邊另一輛車,楚幸星也在裏面等候多時了,于是儲言說“我們先走吧”
謝晏點點頭
。
兩人坐上了車,儲言靠着車窗,乏累的閉上了眼睛,楚幸星問“言哥,你還是忘不了他嗎?”
顯而易見的事情,但楚幸星總是想要點醒他,他總覺得謝晏不是良人,但之前儲言明明有很多機會找他,但都沒有,偏偏這次,去找了。
楚幸星問“為什麽?為什麽非要是現在,如果之前去找,你就不會一直這麽痛苦,即使結果一般,那至少早早的斬斷這孽緣”
楚幸星憤然訴說,不解的質問,儲言反而靠着車窗睜開了眼睛,他輕聲說“不一樣的……”
說了楚幸星也不懂到底是什麽意思,儲言也就不說了
。
“這次的節目你們做的很好”車上,王雪晴穿着一身黑色長裙,耳邊戴着鑲嵌的一顆珍珠的耳釘,化着不太濃豔的妝容。
她滿意點點頭笑道“今天帶你們去明興閣吃飯,獎勵你們一頓”
白珂坐上車時有些惴惴不安,覺得自己在節目上表現平平,但聽王雪晴這樣說不由得松了一口氣。他側頭瞧了謝晏一眼,謝晏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模樣,沒有一絲波瀾,他有的時候想問,他來到娛樂圈真的開心嗎?
這想法只是一瞬間的事,很快他就遺忘了,笑眯眯說“謝謝雪晴姐”
王雪晴點點頭,然後她靠着靠背,扭頭看謝晏,杏眼明媚,有些調侃道“謝晏,你和儲言CP的熱度如日中天,你沒什麽想說的嗎?”
謝晏眼中閃過一絲笑意,他手扶在車門上,笑道“沒什麽想說的,只不過是些陳年舊事被扒了出來,倒是沒想到有這麽高的熱度。”
王雪晴見他情緒還是這麽穩定,調侃也顯得乏味,也就不再說了。只不過她認真道“儲言的背景你清楚嗎?”
謝晏說“不太清楚”
在他眼裏儲言能有什麽背景呢?當初談戀愛的時候只關注人了,哪還能注意到他身後的一切。
“他是儲氏集團的董事長的兒子”她悄悄關注謝晏的表情,可惜,依舊是平靜的像一灘死水 。
她想,他是真人嗎?
謝晏哦了一聲,說“不錯,挺好的”
王雪晴也不和他打哈哈了,她問“謝晏,你和公司簽的合同快到期了,你有什麽想法?續約還是……”
沒等她說完,謝晏便說“雪晴姐,這件事等明天我和你細聊,今天就先不說了吧”
王雪晴也沒疑心,于是靠在靠背上眯上眼打算休息片刻。
白珂反而察覺出了什麽,他看向謝晏,謝晏依舊是那副獨立于世間的感覺。白珂恍然想起了當初問過謝晏的一句話,他問“謝晏,你為什麽想要參加這次選秀?”
謝晏當時抱着吉他,手指在吉他上輕輕撥動彈出了幾個音符,他聽到這句話,說“想要錢,想要別人喜歡我”
不是為了夢想嗎……白珂當時覺得他的回答太直白,也太世俗,雖然實際上他們來到這個圈子,能得到的就是這些。
謝晏的手指在大腿上敲打,像是增人入定時敲打的木魚。
他扭頭看着窗外,車開的不慢,謝晏看着一棟棟大樓在面前閃過,他緩緩閉上了眼睛。
熟悉的感覺蔓延到了心頭,他有些乏累,謝晏覺得,這次任務可能是一個結果,一個答案。
他從有記憶開始就在快穿局,他曾覺得遺失的記憶無所謂,但現在冥冥之中他好像抓住了拴着記憶的那根飄蕩的風筝,現在,只需要輕輕一拽,他就能得到答案。
明興閣坐落在城市中心,是有百年歷史的老店,雖然翻新過,但還是保留了曾經中式建築的風格,謝晏白珂跟随王雪晴進來後,白珂打量了一番店中裝潢,他瞧見不遠處擺着一個藍白相間的瓷器,看起來表面光滑秀麗,他躲在雪晴姐後面悄悄道“這瓷器看起來真不錯啊……像真的”
王雪晴拎着包,拿着號牌帶着兩人往包間走,聽見白珂說話,她順勢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瓷器,很快收回了視線“就是真的”
“啊……”白珂震驚了,感覺這瓷器比自己的身價還貴。
吃完飯,王雪晴把白珂送到公司安排的藝人宿舍,她已經讓司機離開了,謝晏坐在後排半晌沒動,王雪晴在黑暗中拿出一根煙,從袖珍的黑色皮質包包中拿出打火機,“咔”的一聲,點燃了煙,她紅唇輕抿咬住了煙,她坐在駕駛座上開了窗戶,左手扶在上面,頭探了出去,她出吐一口煙氣。
王雪晴問“真的想好了?解約?”
煙随着風飄散,眨眼間從薄紗一般的缥缈到消失不見。
王雪晴擰着眉頭,左手食指和中指夾着細煙,聽到車座後肯定的答複後不由嘆了一口氣。
她說“謝晏,這麽多年我一直沒看懂你”
她彈了彈煙灰,一點點火跟着煙灰落到地面上,她說出這句話絕不是空xue來風,她是真的沒看懂他。
“還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嗎?”
謝晏坐在幽暗的後座,看不清楚神情,聽見王雪晴像閑聊一般的問話,禮貌的輕笑“當然了,當時我們在清吧,第一次見面”
“嗯……”王雪晴又吐出一口煙,她眼中有疑惑,有不解,她問“你很奇怪,謝晏。從第一次見面就很奇怪,面對成為大明星的機會波瀾不驚,甚至有些平靜,我那天回去就想,說不定你是不想要進入這個圈子,我覺得你是個好苗子,但第二次見面,你就表現的那麽急切……”
謝晏輕笑“雪晴姐,這并不奇怪,我只不過是之後想通了罷了,這是個不可多得的機會”
一根煙吃完了,火星子也燃盡,王雪晴咬着剩下的煙,紅唇一張一合“是嗎?”她沒信。
但她也不願意多言“或許是吧”她扭頭看向隐蔽在黑暗中的人,恍惚間好似看見了在世間的游魂,不由得心顫一瞬。
她道“在圈子裏看起來兢兢業業,實則心和魂都不知道飄到了哪裏去了,你的歌很好聽,很多歌迷都喜歡,但我覺得都不是你之前唱的那個感覺。”
……
謝晏沉默了,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,他微微前傾看着王雪晴的背影,他想,僅僅只相處了不到幾天的人都能察覺出自己的不同,那儲言更不必多說……
但他還是想不通,他想,之前的任務脫離後留下的分身雖然只有萬分之一的靈魂碎片,但哪來模仿已經足夠了……為什麽偏偏這次不同。
饒是自诩聰慧的謝晏也想不出答案,但既然“出題人”就在眼前,那麽何不直接讨要個答案呢?
于是謝晏佯裝不懂王雪晴的話,笑道“雪晴姐說笑了,但我真的好奇,究竟和從前有什麽不同?”
王雪晴杏眼一擡,嘴角輕笑,她說“音樂”她扭頭道“音樂都是有感情的,一個人唱有一個人的感覺,而音樂的情感恰恰反映一個人的性格”
王雪晴的男友是音樂家,他在國外留學時為她寫過不少情歌,每一首都被王雪晴珍藏,男友還會将自己唱歌的錄音發給王雪晴讓她向他就聽一聽。
只不過後來,飛機失事,他沒能回來,徒留王雪晴将那錄音帶珍藏,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帶着耳機細細聽。
每聽一次,淚就流一次,心就痛一次。
若是男友知道如此,定會後悔給了她這些音頻,可若什麽都沒給她留下,她不就更傷心。
謝晏靜靜想着,他覺得,雪晴姐是因為音樂,那儲言又是因為什麽呢?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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